第(3/3)页 “呃……其实我不知道。”藤丸立香回答的声音非常心虚,“我完全没有相关线索,这事是别人告诉我的,祂也没说那么详细。但考虑到具体是什么东西告诉我的,我觉得还是应该写上去……” 其实,当时的具体情况是,帝皇只是向她问了问“她记不记得或者有没有遇见艾达拉德这个先知”,真告诉她“这个事情和艾达拉德有关”的,还是烟雾镜指派阿里曼扔过来的那一封信。但考虑到把她设计进银宫里的直接责任人是特斯卡特利波卡,艾达拉德具体跟这事有没有关系、有多少关系,藤丸立香其实也说不准。但在写报告的时候,她确实怀揣着满腹怨气。出于立场站位原因,她得给帝国机构留点面子,但异形就没这个顾虑了。本着能拉下水一个是一个的原则,灵族先知艾达拉德于此惨遭春秋笔法毒手,也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事。 “行。”基里曼冷哼了一声。大概是因为藤丸立香在上一段话里使用了一个在帝国中会被自动往黄金王座之上靠拢的人称,房间里没有人追究“到底是谁告诉你的”这个问题,大家全都将这件事默认成了既定事实——但帝国摄政的连招还没有结束: “虽然情报太少、严谨不起来,但考虑到信源,我们姑且就算成,这件事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艾达拉德的阴谋。”基里曼越说越气,“然后,你在完全知晓这一点的前提下,在没有将行程告知其他任何人的秘密访问流程里,被理论上根本不应该知道你在这里的艾达拉德约谈,然后你还同意和他见面了?!” 在康诺王和尤顿女士的严格教导之下,基里曼当然也是一个非常有涵养的原体。他的这一段质问当中完全仅是陈述了事实,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部分,仅仅以强烈的语气表达了自己“难以置信”的态度。但房间当中的任何初步具有情商的人,都能轻易从这段话当中听出来“你脑子是不是有病!”的言外之意。 当然,基里曼也和这位灵族著名先知相互认识,甚至在一些重要的事上还寻求过对方的意见。毫无疑问,艾达拉德·奥苏然是一位技艺高超、富有远见,因此在自己的悠长生命当中颇有一些波澜壮阔经历的先知。这些“波澜壮阔的经历”令他即便在灵族内部也有着毁誉参半的名声,甚至最终被从自己出身的乌斯维方舟世界永远放逐。对基里曼来讲,这样一位灵族先知的学识和见识有时候很有用,在目前帝国与灵族死神军之间脆弱的同盟关系之下,他也愿意将这位曾在银河当中四处搅和的谜语人当做一位相对可信的盟友。但如果把艾达拉德和藤丸立香放在同一个天平上的话,考虑到双方的实绩、可能在将来对局势造成的影响,以及谜语人程度——即便藤丸立香因为吃了太过年轻的亏,在正反两方面都远远落后于艾达拉德,基里曼还是选择不假思索地无条件地倾向于藤丸立香。 他的本意是想要质问这个小姑娘,怎么能在知道对方有损害自己人身安全的嫌疑时,还不顾安全地同意与对方近距离接触。他也非常确定,这个小姑娘很明显理解到他的意思了。但很奇妙的一点是,在他做出了上述质问之后,他眼前因为被训斥了而有点蔫蔫的藤丸立香,反而迅速重新理直气壮了起来: “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他怎么搞清楚这些的,我才想要当面问他啊!”小姑娘回应时的态度非常理所当然,就好像只是宣称了一个“水的冰点在零摄氏度”那样举世皆知的公理一样,“还有他到底有没有坑我,为什么要坑我,灵族在这件事上到底什么态度——这么多重要的事情,不面对面问问怎么行呢!现在这个情况是他名义上挂在死神军里,考虑到两边的关系又不能直接想个办法把他搞死了事,那当然最好把话当面说清楚啊!” 基里曼卡了一下。他的一部分意识到,藤丸立香说的确实在理,但他的另一部分因此勃然大怒了起来。最终,他选择了自己盛怒的那部分情感,腾地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声如雷霆地朝下怒吼: “你就一点也不考虑自己的安全问题,是吗?!”